[瞎扯] - 長假

真的是個超級長假!

2006年元旦過後的那幾天, 忙著把手上最後的工作處理完, 工作報告寫完, 長假就此開始.
沒多久之後, 就過了我三十歲的生日.
只記得生日前某個凌晨, 我哭得兩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聽著Beatles的第一張專輯, Please Please Me.
哭得像是個在大賣場跟媽媽走散的小朋友, 其實沒想像中困難.

記得以前住在永和竹林路的那年, 剛剛看完猜火車, 走在地板黏滯的走道上時,
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奇怪的力量重重的往胸口打了一拳似的, 神志清醒, 呼吸卻感到相當困難.
在離開戲院的十五分鐘後, 我被三罐玻璃瓶可口可樂完全地嗆出了眼淚,
三罐空瓶通通被我摔到了接近午夜, 人車稀少的馬路上.
忽然有種感覺, 一種清醒的狂亂, 我活不過三十歲, 真要是活過了三十歲, 也得想辦法自己結束掉.
就像猜火車剛開始的主角旁白, 選擇人生, 選擇工作, 選擇洗衣機,
選擇DIY, 然後在某個星期天早上懷疑自己他媽的到底在幹麻....... 我選擇不要去選擇, 我選擇其他的選擇.

總會有那種時候, 那種打從心理最深處發出的感嘆:[幹! 還好我還活著!]
在101大樓大廳等著女友, 聽著廣播系統播放著 Miles Davis 跟 John Coltrane 的 Autumn Leaves,
有那麼一個非常奇特的瞬間, 覺得自己聽到了那個什麼的時刻.
看著電影裡頭李察吉爾又唱又跳, 最後脫到剩下一條四角褲的時候.
一直在期待中生存了下來, 卻一晃眼到了三十歲, 我還在期待什麼?

Fight Club 裡頭, 泰勒對著眾人演說的最後一段話, 他說: 我們從小看著電視長大,
相信有一天我們會成為百萬富翁, 超級明星, 搖滾巨星,
卻慢慢發現這些事情永遠不可能發生, 我們因此而非常生氣.
感覺大概是一樣, 只是我的反應是哭, 世界末日來臨一般的瘋狂大哭...
然後一覺醒來, 發現就要入冬了.

不成熟的人, 驕傲地死去, 成熟的人, 謙虛地活著. (麥田捕手)